新东方在线孙畅:老俞告诉我,”我不着急“

教育信息化人物专访
亿欧
视也
2017-09-12 20:45
[ 亿欧导读 ] 在注意力经济疯狂滋长的互联网环境里,流量就是一切,在线教育却不能依靠流量,而是要沉下心来培养能够适应并接受这种学习方式的长期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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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东方在线是新东方教育科技集团旗下的在线教育网站,是国内首批专业在线教育网站之一,依托新东方强大师资力量与教学资源,致力于为广大用户提供个性化、互动化、智能化的在线学习体验。2017年3月,新东方在线正式挂牌新三板。

本期《亿欧视也》走近新东方在线CEO孙畅,以下内容根据孙畅口述整理,略有删改。

孙畅主修专业是教育学,毕业后却没能如愿成为一名老师。十几年间,孙畅在IT行业打拼,也从没放弃寻找重新回到教育行业的契机。那时正是宽带网络基础设施飞速发展的时期,越来越越多的人们购买了电脑,家家户户接入宽带网络。在这个过程当中她接触了一些教育企业,感受到把技术、把网络和教育真正结合在一起的时机到来了。

正是在这时,孙畅遇到了新东方的俞敏洪。彼时俞敏洪也在发愁,“新东方教育科技集团”只见“教育”,不见“科技”,新东方在互联网领域的摸索也屡屡碰壁,不见成效。“我在找这件事情,他在找做这件事的人。”于是二人一拍即合,孙畅加入新东方,开始了对在线教育的探索之路。

2004年,第一波互联网企业崭露露头角,在资本的热捧中,上市的上市,捞钱的捞钱。而俞敏洪对孙畅说:“我不着急。”做教育不能急功近利。在门户网站当家的互联网环境里,流量就是一切,在线教育却不能依靠流量,而是要沉下心来培养能够适应并接受这种学习方式的长期用户。

俞敏洪的“不急”给了孙畅第一颗定心丸。

视也:有没有特别艰难的时刻让您印象深刻?您是如何度过难关的?

孙畅:我觉得应该是2007年、2008年。那时新东方已经上市了,做出了迅速扩张地面学校的战略规划,每所学校都很受欢迎。我们的初衷是用互联网去拓展新东方的地盘,然而相比于线下学校,我们进步没有那么快,用户的认可度没有那么高。

来自集团内部的很多声音也让我感到沮丧。很多人把在线课程定位成为线下学校的对手,认为网课的存在夺走了线下的学生。那时候我们绞尽脑汁想要打造成熟的在线课程产品,却总是手忙脚乱。

 2008年年底,我们仔细分析了当时的市场状况和我们所处的状况,发现我们的产品涉及多个课程类别,却没有一个做到有影响力。于是我们决定砍掉这些表现平平的产品,把投入聚焦在一个产品上,希望能够用2到3年的时间使这个产品拥有足够的市场影响力。

我们聚焦的就是考研课程。选择原因也很简单:第一,考研用户非常集中;第二,考研产品本身不仅包含公共课,也包含很多专业课,既有头部的核心课程,也有长尾的课程,这一特点适合互联网;第三,考研英语密切联系着新东方的老本行——英语培训,但是其他的课程又跟新东方没有什么关系。我们就是希望找到这样一个产品,既带有新东方的影子,同时又能跳出新东方的品牌影响。

视也:优质的在线内容都面临很低的模仿、复制、传播成本所带来的盗版问题,网络课程也不例外。您怎么看待盗版问题?

孙畅:盗版问题其实是老生常谈了。坦率地说,现在的盗版少多了。一方面当然得益于国家加强了对版权的保护,但如果仅仅依赖政策管制,这个问题解决不了,真正要靠的还是产品本身。新一代的在线教育要靠互动和情感完成,这是盗版没办法复制的。我们要更进一步,打造无法复制的核心价值。盗版能盗下来的只有老师上课的视频,而老师上课的视频只占完整学习过程中的一部分。核心价值不光来自于产品层面,更来自于服务层面,通过完整的教学服务体系帮助学员实现良好的学习效果。

另一方面来说,90后00后的年轻用户对于知识产权的意识比我们上一代人要好太多了,我们的用户群体在观念上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视也:您怎么看待自带“粉丝效应”的网红教师?

孙畅:教师始终是整个教育服务体系的关键环节,随着技术的发展,教师的角色也在不断发生变化。不论怎么变,教学能力始终是衡量一位教师的最关键因素。优秀的教师团队为我们带来优质的课程内容,我们帮助教师将教学能力外化为产品,新东方的平台效应也可以为教师带来授课事业的附加价值,这是双赢的过程。

但是,对于一个庞大的在线学习服务体系来说,教师只是其中的一个环节,虽然这个环节非常重要,同样重要的也包括其他模块。

对我们来说,更需要具备的是让名师辈出的培养能力。新东方线下学校做到了这一点,它真正强大的核心竞争力其实是优秀教师的培养体系,把很多的大学生或者研究生培养成了一代又一代名师。新东方在线目前也在做同样的探索,只是我们的做法跟传统的培训机构又有区别。传统培训机构的老师更注重教学能力培养,需要在讲台上实战操练,我们不仅注重教学能力,也注重非教学能力的培养,例如如何与用户学员建立连接,如何互动,如何激励和鼓舞学生的精神以达到更好的学习效果等。

优秀的老师独立创业是在所难免的。尤其是互联网环境下,未来越来越多的老师会逐渐形成自己的特色,拥有固定的学生群体。而我们是一个平台,我们以开放的姿态容纳百家,但并不依赖个体。

 从另一方面来讲,凭借丰富的经验和可观的体量规模,我们在过去多年中积累了大量的学员数据,帮助我们升级课程产品,促进教学服务体系更加智能、高效。

视也:您如何看待当前整个教育行业面临的教育资源不均衡的问题?

孙畅:大家都在说知识改变命运,说到如何去改变贫困孩子的命运,我觉得教育应该就是一个最直接的手段了。目前,教育资源不均衡的问题仍然较为严重。但我是乐观的,我相信互联网一定会帮助人们解决这个问题,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互联网可以实现用最便捷高效的方式平衡教育资源。通过互联网,我们能够把优质的教学内容以多媒体方式呈现,并快速传递到教育欠发达的地区。利用互联网技术让优质资源落户贫困地区,让那里的孩子们也能接触到外教、接触到更加新奇有趣的课程。资源不均的问题不会立即解决,但差距只会越来越小,这是科技的力量。

从现实角度看,教育改革确实发挥了成效。比如,我女儿就读的公立中学兼并了周围稍显逊色的学校,将它们设置成为分校,而优质公立学校的老师也在不断轮岗,不断更换,来平衡和支持分校的发展。我的女儿马上要上初三了,几乎所有的她的老师全都被派去了分校。所以我们能看到,随着时间推移,这种资源的均衡会慢慢慢慢实现。

视也:在您看来目前在教育行业中,有哪些问题是需要大家一起坦然面对的?   

 孙畅:我觉得这个行业大家首先需要坦然面对的是竞争。尤其是在商业气息比较重的教培行业里,每家企业都希望能够做大做强,不可避免会进行激烈的竞争与厮杀。教培行业本身比较分散,中小企业林立,而在线教育的发展路径与传统线下培训不同,随着门槛的降低和节奏的加快,一家企业如果缺乏核心竞争力,很难突出重围。    

另一个需要大家坦然面对的是科技力量。教培行业相对来讲比较传统,大家对于科技还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科技的力量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强大,之所以现在还没有给我们带来那么大的冲击或颠覆,只是因为有些技术还不够成熟。在线教育的未来一定是加载了人工智能大数据的产品。

(文案编辑:姚莉  微信号 Dorothy0108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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