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读熊彼特:破而后立,经济发展的前提是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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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星宏
2018-09-22 11:25
[ 亿欧导读 ] 在严峻的市场格局面前,创新成为企业避开危机、调整存量、寻找增量的必谈话题。然而,创新的不确定性和非持续性,给企业家带来了不可控风险。因此,重新回归熊彼特创新理论,具有借鉴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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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国内由增量经济转向存量经济,产业整体销售增速呈下行趋势;国际上经济仍有待复苏,保护主义抬头,尤其是美国针对中国设置的贸易壁垒,给高新技术业发展蒙上阴影。在严峻的市场格局面前,创新成为企业避开危机、调整存量、寻找增量的必谈话题。

创新源于未知,而对未知的控制欲使人热衷于各种洞察和预测。梳理创新演进周期的Gartner技术成熟度曲线近几年在国内大受关注,其中标注的名词使人深感创新如指间流水难以把握。透过变幻无常的技术和理念名词,亿欧智库再读熊彼特理论,重新发现创新的内涵和逻辑。

创新是一个经济概念

创新并不是天然就和经济绑定在一起的。亚当·斯密、大卫·李嘉图是技术创新的鼎盛时期——第一次工业革命的亲历者,但他们更多关注的是投资和劳动因素对经济增长的影响。

时隔近百年,熊彼特在《经济发展理论》指出,如果仅依靠资本和人口的简单增长,经济将进入零利润增长的循环往复中。事实上,经济社会处于动态发展的变化中,而推动实现这一过程的正是创新。

这里的创新被定义为“把一种新的生产要素和生产条件的‘新组合’引入生产体系”,通过竞争对旧组合予以消灭,最终改造甚至消灭传统产业,诞生并壮大新的产业。经历这一“创造性毁灭”的过程,经济的动态发展得以持续进行。

创新不外乎有以下五种情形:

1、引入新的产品,包括消费者还不熟悉的产品或本身具有新特征的产品。消费电子市场在这点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全面屏、刘海屏、曲面屏等形形色色的产品卖点可谓眼花缭乱。

2、引入新的生产方法。例如,闻名的丰田管理模式(TPS)以少批量、短周期、零库存、柔性高为特征展开精益生产,极大提升了企业效率和收益。

丰田JIT模式

3、开放新的市场。社交电商拼多多依靠“五环外”的广阔市场崛起,出海品牌传音手机避开拥挤的中国乃至印度市场在非洲取得成功,便是切入空白细分领域的典型案例。

4、找到新的原材料或半制成品的供给来源。能源问题在当下备受关注,汽车动力源从石油、锂电池、再到未来的固态电池和氢燃料电池,是应对当下资源枯竭和环境污染的必由之路。

5、实行新的企业组织形式。马云宣布辞任,在大众看来难以置信,其实早在2009年阿里改制为合伙人制度时,就已经为创始人的离去做好铺垫。与京东两相对比,组织创新的重要性凸显无疑。

从创新的定义能够看出,停留在实验阶段的发明和能够实际应用的创新被严格地区分开来,创新本身更具有经济意义。

拉动创新的重点在于供给侧

把握市场新需求是持续拉动创新的良好方式,熊彼特也认可市场的潜在需求能够带动生产进步,帮助现有产品服务进行改良,降低市场开拓的风险。但是,他强调,作为规则制定者的生产者(企业)才应该是主导经济变化的一方。这是因为从业经历和接触信息使他们具备了较强的分析洞察能力,而需求自发性很小的“消费者只是在必要的时候受到生产者的启发”。

因此,伟大产品的灵感几乎总是来自于供给端/生产者:“如果我去问人们需要什么样的交通工具,他们肯定会回答说,‘一匹更快的马’。”尽管没有出处证明T型车的发明者亨利·福特说过这番话,但是对市场走向的敏锐判断使他主导了汽车大众化的过程;乔布斯与当时盛行市场调研的微软、戴尔形成鲜明对比,否则他也无法克服消费者“手机必须带有键盘”的观念,推动智能手机的来临。

当然,需求和供给任一方都不应偏废:一味固执己见、拒绝市场改良呼声的福特使得公司陷入低谷,不做市场调研的乔布斯和张小龙其实非常具备用户思维。只是把话题框在革命性的创新动向时,征询消费者意见并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经济周期:搞创新如同坐过山车

创新往往是不确定、不连续且难以把握的。当企业家捕捉到创新机会,并使之扩散时,能够刺激大规模投资,引起经济高涨;创新进一步扩展,产品价格逐渐下跌,投资机会消失,经济便转而衰退,如此从繁荣到萧条,形成一段完整的经济周期。

过程中,创新继续扮演了核心角色。由于创新的意义多样,使得经济周期长短不一,影响程度不同。既可以在工业革命这个宏大叙事下将过往200年分为3~4个长周期,又有10年左右的中周期和近三年半的短周期。不同经济周期相互交织,交替更迭。当下保护主义抬头,资本市场遇冷,更有声音认为2000年的互联网泡沫即将重演,因此市场会希望借助新兴的智能产业“东风”,熬过“寒冬”。但要注意的是,过分催熟一个还处于早期的创新项目,终有一天泡沫也会被戳破。

对企业家而言,在合适阶段坐上创新周期的过山车,需要有敏锐判断和坚定意志。对政府和投资方而言,经济危机下将落后产能交给“看不见的手”做抉择,将更多精力投入到创新事物中,不失为高效利用生产要素的方式方法。

互联网泡沫

受宏观经济环境影响,诸多学派基于熊彼特以上理论,对创新机制、创新体系、国家创新系统等多维度加以解释,使熊彼特理论代替凯恩斯主义成为当下经济领域的“显学”。

为什么要重读熊彼特

以往,创新边界封闭,仅局限于少数企业和实验室中,可称之为企业家、创新者的仍是少数精英。现在,信息技术革命改变了知识的生产传播模式,封闭的研发边界被打破,汇集创新创业的一级市场更加活跃,新业态的兴起和产业的跨界协作融合成为我国经济的突出特征。落地智能产业、迈向美好生活成为供需市场对当前“创新驱动发展”时代的追求和向往,有越来越多的企业家和创新者们乘此东风,飞驰狂奔。

然而,“技术爆炸”、“革命性创新”的蓝图并不总是如愿发生。如熊彼特所言,创新时断时续、时高时低,导致经济周期的时间长短、影响大小不尽相同。在创新无处不在的当下,有价值和突破性部分的出现变得缓慢,形成有效协作的创新体系面临考验。今年甚嚣尘上的“资本寒冬”与过去一级市场的野蛮生长形成鲜明对比,解决之道是什么?企业家和创新者要如何承担这份责任?重新回归熊彼特理论,将显得十分必要而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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