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推荐丨《中国教育新业态发展报告(2017):基础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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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综合K12
亿欧
高明珠
2019-01-07 · 15:40
[ 亿欧导读 ] 由北大中国教育财政科学研究所所长王蓉教授主编的《中国教育新业态发展报告(2017):基础教育》是一本融合了教育经济学理论和第一手调研数据的学术专著。亿欧智库推荐此书,希望能为教育领域的从业者们提供理解教育业态的新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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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教育新业态发展报告(2017):基础教育》从民办学校、校外培训、基础教育国际化、公办学校的教育信息化和教育科技企业这5个方面,分析了中国教育的新业态——由政府(主要指教育政策的制定者)、公立教育体系、家庭、民办教育机构(包括校外培训机构和民办幼儿园及学校)与教育科技企业所构成的错综复杂的关系网络。此书中,不仅根据研究者们掌握的第一手调查数据阐明了国内教育的主要问题,也从理论上分析了引发这些矛盾的原因。

亿欧智库认为:这样的分析能为教育行业(尤其是处于公立教育体系之外的民办教育机构和教育科技企业)的从业者们提供一些认清教育政策走向的理论和事实基础。因此,亿欧智库精选了书中的一部分核心观点和研究成果,以供业界参考。


教育的功能与属性

学界普遍认为:教育同时具有发展筛选两大功能。

教育的发展功能是指教育能够通过提高公民的个人能力来提高社会整体的劳动生产率,从而推动经济的发展。实现发展功能的教育,其受益者不只是受到教育的个人,更是社会整体,因此发挥发展功能的教育更多的具有的是公共物品属性——教育投入应由国家财政负担。

教育的筛选功能是指教育的过程可以按照政治性与学术性的贤能标准将学生筛选进不同质量、不同层次的教育机关并施之以不同质量的教育,从而造就不同的社会岗位所需要的人才。实现筛选功能的教育更多的具有的是位置物品属性——“人们对于教育的需求或投资,虽然可能受到教育自身价值的影响,但更加重要的驱动力是其在高层次、高质量的教育机构中占有一席之位以及由此得到较高收入的工作岗位和职业方面的工具性价值;获取高收入的工作或者高层次、高质量的就学机会本身是通过筛选过程、由教育机构通过位置分配进行的”,人们不得不为了获取更高的“位置”而进行激烈的竞争(第24-25页)。通过教育的“筛选”而获得更高层次、更高质量的就学机会的个人能够获得更高的收入,因此可以说个人是主要的获益者,所以大多数国家的教育制度安排发挥筛选功能的这部分教育的受益者负担一部分的教育成本。

教育的作用与产品属性

实现发展功能的教育与实现筛选功能的教育是不能完全清晰剥离的,因此美、日等发达国家的教育体系都试图在两者之间寻求一个比较平衡的点——义务教育阶段强调教育的发展功能,由国家构筑公立教育体系,为全体学龄公民提供“公平”、“优质”、“低价(甚至免费)”的教育;在非义务教育阶段,正视教育的筛选功能,允许公立教育体系内不同教育机构提供的教育质量存在比较大的差别,并允许向学生收取一定比例的学费,同时也允许一定比例的民办学历教育机构的存在,民办教育机构的收费标准受市场调节。

我国现阶段教育领域的主要问题是:在没有充分放开民办教育的情况下,又没有能够建立起充分满足人民需要的公立教育体系。在此书中,人民对于教育的需求被分为“超额需求”和“位置性差异需求”。超额需求是指公共教育体系的供给不能满足的那一部分对于实现发展功能的教育的需求。比如:广大农村地区的公立中小学校的办学条件还远低于全国平均水平,群众反应“入园难”的公立幼儿园供给的严重不足,缺少能够接收进城务工人员随迁子女入学的中小学校等。位置性差异需求是指大众对自己在公立教育体系中“被安排”的教育“位置”不满意时,希望从民办教育获取的那一部分实现筛选功能的教育的需求。

基于以上分析,我们就可以理解国家近期的一系列教育政策。对于满足群众超额需求的民办教育机构,国家是鼓励的——会有相应的优惠或补贴政策来支持民办教育机构的创建和发展,但这一部分民办教育机构一定是“普惠”性质的,也就是说其提供的教育服务的价格应该与公立教育机构提供的教育服务的价格基本持平。另一方面,对于满足群众位置性差异需求的民办教育机构,尤其是当这些民办教育机构已经能够影响甚至裹挟公立教育体系内人才培养政策的实施的时候,国家一定会采取趋严的监管政策

民办学校

此书中的民办学校指举办学历教育的民办学校,包括民办高校(含普通本科院校、专科院校和独立学院)、民办高中(含普通高中和中等职业学校)、民办义务教育学校(含普通初中和普通小学)以及民办幼儿园。

从民办学校学生数占比的变化来看,同2002年相比,增长最为显著的是学前教育阶段,民办幼儿园在园学生数占比从2002年的19.67%增长到2016年的55.23%;其次是高等教育阶段,从3.51%增长到21.29%。

在高等教育、普通高中、中等职业教育阶段,我国民办学校学生数占比在已有数据的31个国家中处于中等水平,且明显低于英、日、韩等国;但普通初中和普通小学阶段,我国民办学校学生数占比要高于日本等国;学前教育阶段,我国民办学校学生数占比在31个国家中位列第7,比较靠前,但却低于日本和韩国。

国内大多数省份内部,民办各级各类教育发展程度的差异性是极大的,无法用一个单一的模式进行概括。可以说,各省对不同层级的民办教育的依赖程度并不相同。

2016年的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删除了“合理回报”的相关规定,其落地开启了对民办教育进行“营利性”和“非营利性”的“分类管理”改革;并明确了禁止设立实施义务教育的营利性民办学校,及主要扶持非营利性民办学校办学的方针。但在地方财政如何扶持非营利性民办学校的具体措施上,各地还处在摸索阶段。

北京大学中国教育财政科学研究所与西南财经大学中国家庭金融调查与研究中心合作,进行了2017年中国教育财政家庭调查(China Institute for Educational Finance Research-Household Survey, CIEFR-HS)。调查在全国范围内覆盖除西藏、新疆和港澳台地区之外的29个省份的353个县,共涉及40,011户的127,012位家庭成员。CIEFR-HS2017的调查结果显示:幼儿园阶段就读于民办幼儿园的学生占比,按照农村地区(64.50%)、其他县市(63.61%)、二线城市(54.60%)、一线城市(51.13%)的顺序递减;但小学和初中阶段,尤其是初中阶段,就读民办学校的学生占比,一线城市明显高于其他地区,超过了20%

另外,从收费来看,CIEFR-HS的结果显示:在学前教育阶段,民办幼儿园的年校内收费为7,917元,公办幼儿园的年校内收费为6,300元,普惠性民办幼儿园政策的效果比较明显。但另一个方面,随着地区经济发展水平的提高,也就是说按照农村地区、其他县市、二线城市、一线城市的顺序,公办幼儿园与民办幼儿园的收费差距是逐层扩大的。

在义务教育阶段,民办学校与公办学校,城乡间的民办学校,乃至一线城市中高端民办学校与低端民办学校之间,收费水平的差异都比较大。可见,在义务教育阶段的民办学校的主要功能是满足高收入群体的差异化教育需求,为其提供高收费、高质量、多元化的教育服务;同时,也存在着一些满足极低收入群体超额教育需求的民办学校,为其提供低收费、低质量的教育服务。

在高中阶段,由于公办高中的办学和收费水平受到当地教育财政投入力度的影响比较大,所以出现了除去上位四分之一的高端高中,一线城市公立高中的收费水平普遍低于二线城市、其他县市及农村地区的现象。因此,在一线城市,民办高中存在严重的两极分化——校内收费最低的25%的民办高中平均年收费492元,而收费最高的25%的民办高中平均年收费却高达22.7万元。而二线城市、其他县市和农村地区的民办高中,功能较为一致——在学生家庭的购买力能够承受的范围内,为学生提供质量更优于公立高中的教育。

本书中关于校外培训、国际学校、公办学校的教育信息化实践以及教育科技企业的部分,请参考原书。


参考文献

王蓉主编,《中国教育新业态发展报告. 2017. 基础教育》,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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