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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业/工业, 金融, 科技 作者:钱漪 2021-05-14 15:49
[亿欧导读]

每个阶段的要素累积并非线性发展,而是并行同步、螺旋式演进的发展。

数字经济发展

题图来自“收费图库”

【编者按】立于百年机遇变革潮头,数字经济已成中国经济高质量跃迁新引擎。加速数字产业化、产业数字化,是当下发展数字经济及数字化转型的重要命题。到底什么是数字经济?数字经济现处何种阶段?数字经济的发展方向在哪里?如何实现数字化转型?……

亿欧EqualOcean作为一家专注科技、产业、投资的信息平台和智库,现推出“数字经济/数字化转型百人谈”专辑(同期,亿欧EqualOcean数字产业创始人俱乐部也已成立),将通过深度访谈100位各行业数字经济/数字化转型洞察者、推动者与实践者,在认知层探索解决方案与方法论。

本文系“亿欧EqualOcean数字经济/数字化转型百人谈”专辑文章之一,我们访谈了雪松控股集团CIO,以传统制造业为例就数字化问题进行了深入交流。


李洋博士,现任世界500强雪松控股集团CIO兼CDO。曾供职中国移动、中国国际金融有限公司、海尔集团、阿里巴巴、平安集团等多家世界500强集团和顶级名企,出任CIO、CDO、CSO等科技高管要职。拥有近20年的领导大型集团公司和金融、制造、互联网等行业开展信息化建设、数字化转型、科技创新及科技公司管理经验。其间服务金融行业十余年,专注于金融科技创新、科技赋能业务等领域。获得“全国优秀CIO”、“广东省优秀CIO”、“推动信息技术创新应用突出贡献人物”、“年度数字化贡献人物”、“年度行业领军人物”、“中国IT年度人物”、“中国金融科技十大风云人物”、“国家工程实验室大数据安全优秀案例奖”、“深圳市产业发展与创新人才”、“广东省数字化创新推广大使”等多项殊荣,是业界知名的数字化领袖和科技领袖。

数字经济浪潮,发轫于制造业早期的摸索和实践。中国企业从自发到自觉,从强调互联网思维的互联网转型阶段,到企业信息化建设、数字化转型阶段,始终在积极钻研与探索。

在李洋的记忆中,2017年前后是互联网思维在各个产业迸发的时期,拓宽商业模式的可行性方案“穷尽”后,传统制造业开始着力关注数字化转型。“当时大家好像发现各种其他提升企业营收的手段、方式、渠道基本已经实践过了,那是不是也可以尝试数字化这件事呢?”

数字化转型的破与立并非粗暴推翻企业的原有基础,而是一种降本增效的商业行为。李洋给出了自己的理解:“如果要说颠覆,数字化可能是思想的颠覆、模式的颠覆,是一种多从IT投入使用方面,尊重历史的优化、完善和补充。”

结合十余年信息化和数字化的经验,李洋将数字化转型的要点归纳为战略和战术两个方面,是否需要转型、向什么方向转型、核心商业诉求是什么等一系列战略问题没有解决,后面的战术问题则无从谈起。因此,企业在战略方面需要认清“型”的问题,战术方面确认“转”和“数字化”的问题。

那么如何定义数字化转型的价值?

李洋认为,核心驱动力便是创造业务价值,成果直观落地便是降本增效和安全合规。“这是企业决策层最有感知的两个目标、对业务运营效果的直观提升。”

在具体操作执行层面,企业需要对内部数据、经营数据、用户数据等大量数据积累合理利用和驾驭,问题就落到众多企业科技条线负责人身上。

“企业的信息化建设、数字化转型需要CIO们不懈努力,因行业制宜,因企业制宜。需要既懂IT又懂业务,比如金融行业和制造业的战略、实现路径不一样,所考虑的业务诉求、资源投入、用户体验、方式方法等也不一样。”李洋坦言。

在李洋看来,数字化转型并非企业持续发展的唯一选项,“不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必选项,有些企业不是非做数字化不可,千万不要唯数字化转型论。”

雪松控股CIO李洋

雪松控股CIO 李洋

以下为李洋的访谈实录:

亿欧EqualOcean:您认为目前中国处于数字经济哪一阶段?

李洋:从思想意识层面说,中国企业的数字化转型目前处于自发往自觉的发展阶段。技术层面上看,如果把数字经济划分为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信息化阶段,也就是解放人力、线下转线上阶段,第二个阶段是自动化阶段,在这个阶段我们积累了大量数据,那么第三个阶段也就是我认为现在中国正处在的数字化和智能化阶段,但是目前还处在自学习、自演进、自适应的弱智能化阶段。

李洋:在数字化和智能化阶段,核心在于驾驭积累大量数据资产的能力,要能够做数据决策、挖掘数据,如果只是储存大量低质量的数据冗余不会应用,那我们说可能仍旧处于信息化和自动化阶段。智能化的关键在于“智慧”,有了数据沉淀还需要有算力、算法、模型和规则,达到自我学习和深度学习,这样才能达到较高的智慧阶段。

我想要着重强调的是,以上三个阶段的要素累积并非完全线性发展的,而是并行同步、螺旋式演进的发展。

亿欧EqualOcean:您是如何定义数字经济和非数字经济的?

李洋:数字经济是一种新的经济形态,与其对应的产业称其为数字产业。而产业数字化转型这块我们通常区分为数字原生和非数字原生。像BATJ、AWS、Google等互联网企业它可能就是数字原生的,像一些实体制造业、包括我们雪松就是非数字原生企业,因为我们有很多线下非数字化的做法。所以我理解两者之间的区别可能是业务模式对数字化的诉求是否内生。

亿欧EqualOcean:您认为目前推动企业数字化转型的核心动力是什么?

李洋:降本增效一定是最核心的推动力。降本这是最直观的结果体现,首先企业制定KPI都会考虑用这套系统和平台能够帮我省多少人工,一台代替十多个人工这另一方面其实也是增效。还有一个是目前我们制造业转型提的比较多的,我们能否从数据资产中挖掘出新的商业模式、新的业务增长点,也是一个提升效益的手段。

亿欧EqualOcean:自2015年提出《中国制造2025》以来,我国制造业转型升级呈现怎样的路径和趋势?

李洋:从制造业的诉求来说,标准化大众化的产品趋向定制化高端化,生产周期也需要缩短,更新换代速度加快,更需要运用并驾驭数据资产来产生更多的商业价值。对于制造业转型的路径,我的观点就是像前面提到过的几个阶段,会从机械化电气化信息化,到自动化、狭义的数字化、智能化转变。

亿欧EqualOcean:企业在尝试数字化转型需要具备哪些客观条件?

李洋:未来几年我们做数字化转型需要抓天时、地利、人和三个层面。

天时,我想我们已经具备了,顶层设计方面的转型规划、战略方向都非常支持鼓励;地利我认为是业界能够把数字化的成果进行广泛推广,提升经营者意识才能驱动数字化转型从自发开始走向自觉阶段;人和落到我们企业自身层面,很重要的一点就是需要有数字化的组织、人才和文化,如果企业自身都没有数字化能力和意识,怎么能够给到客户数字化的产品和服务?建立数字化组织就是CIO需要做的事,他需要构建梯形人才架构,充当IT和业务之间的润滑剂。

亿欧EqualOcean:从行业、资本或企业自身等角度,您认为应该如何去解决这些困难?

李洋:行业必须要有组织者或宣贯者这样的“先锋”存在,需要依托多方面的组织配合,打个比方像供应链金融数字化转型就需要物流、金融科技协会、咨询机构,这些行业“先锋”不但要有实践经验还需要有战略高度,有他们的不断发声才能推动大势所趋的数字化转型。

从企业自身角度,问题就落到企业科技条线的负责人,像CIO、CDO等科技高管的核心能力和全方位素质就很关键,他要有贯穿具体业务和数字产业的知识储备,才能自下而上向企业经营者建言。自上而下沟通又需要对各业务条线有充分认知、清楚每个业务条线的当下痛点。最后推动这件事情还需要一个精干的组织。

资本层面其实不是一个直接的推动力,资本的动作能够起到思想意识上的间接引导助推作用,让更广泛的人群认识到数字经济和数字产业,数字化基础设施、营销、生产、设计的提供商都能获得输血,让数字经济产业受益于内循环。

亿欧EqualOcean:您认为数字经济/数字化转型过程中将催生哪些新机会(包括但不限于投资机会等)?

李洋:制造业我们目前提的比较多的像智能制造,其中有很多新机会,包括人工智能技术、产品、服务,前些年我们看到相关企业不断涌现、不断获得融资;以及工业互联网里面IoT(物联网)、5G、边缘计算、云平台等都是很好的投资机会,基于信息技术创新的工业软件都是值得投资的。

亿欧EqualOcean:对于数字经济带来的产业变革,您有什么担忧点?

李洋:唯数字经济论是我比较担忧的,如果不加判断、分析而盲目去做数字化转型可能会适得其反。原本转型是为了降本增效,如果一上来没有规划、适合切入点地投入了过多成本和资源,可能导致企业经营更加被动。所以在这个过程中,主导数字化转型的领袖、战略战术的设计、切入点的选择、误区的规避、配套组织的建立、流程的变革、数字化平台的建设等关键问题就显得尤为重要。

此外,数据资产的滥用也会给数字化转型带来阻碍,资产就一定要产生业务价值和经济效益,看似拥有很多资源,但是不会分析和挖掘,反倒需要花很多代价进行存储。另一方面,隐私保护和安全合规可能会成为一个社会性的普遍问题。所以企业一定要结合自身诉求和发展阶段,权衡利弊来找到数字化转型的平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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