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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ET 2021」风变科技刘克亮:修路搭桥正当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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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刘建豪 Alvin
2022-01-13 18:00

“一个好的教育,应该既有宏观意义上对于世界、对于产业、对于祖国的未来这件事情的回答,也有对于每个个体的人文关怀,不应该顾此失彼。”

2021年12月30日,在由芥末堆举办的 GET 2021“国计民生 教育的发展”教育科技大会上,风变科技CEO刘克亮发表了题为《修路搭桥正当时》的演讲。 

演讲核心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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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为刘克亮演讲实录:

* 在不改变原意的基础上,有删改

今年 GET 2021教育科技大会的主题是“国计民生,教育的发展”,我初看到这个主题的时候,心里愣了一下。

顺着主题我思考了很久,觉得怀揣着“国计民生”的定位看教育行业,可以解决教育行业里面很多的商业问题和企业发展的日常经营问题,这看上去好像跟宏观的“国计民生”不相关,但是实际上是高度关联的。

过去一年的时间里面,我们经历了一个大事件——“双减”,这是教育行业不能回避的一件事。

我们有幸能经历一个周期的结束是极其幸运的,因为很多产业的发展周期是很漫长的,甚至突破了一个人的寿命,所以我们在年轻的时候碰到这样一件事情,还是挺“幸运”的,这个周期结束,我们可能可以看到新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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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这里配了一张图,这个图是竹子,也是一个寓意,竹子的发展是逐步往上的,中间一节一节,每一节竹子的发展,意味着整根竹子发展得更健壮。

过去一年,对于教育行业来讲是结了一个“节”的,接下来教育行业能不能在这个节的基础上健壮发展,是今天特别需要讨论的话题,但是我更希望来提一个问题: 

过去以市场经济的思维方式发展产业无往不胜,我们用这个逻辑做面包,中国就有好面包,用这个逻辑做矿泉水,人人都有水喝。

那么,为什么只是在市场经济主导的思维方式下,没有让教育行业孕育出未来?

01 基于比赛的消费需求而产生的供给,是不可能将个体需求的满足变成整体需求满足的

市场经济的基本逻辑是个体通过消费行为来影响供给,拿钱、拿人民币来投票决定我们的产能、技术、科研人员应该研究什么,从而解决我们的问题,这是一个很好的解决方案。从从业者角度来讲,从业者通过持续不断地满足每一个个体的需求,也推动了行业的发展。

我刚刚在大会线上直播的评论里面,反反复复看到大家在讨论一个话题“你们搞教育的就不该赚钱”、“你们没良心”之类的。

其实其它行业不会像教育行业这样被大家如此激烈地讨论“赚钱”这件事,从逻辑上来讲,我满足消费者的需求,消费者为此付费,企业得以茁壮发展,从而推动了产业的发展。

盈利和创造社会价值在很多产业里面都是完全一致的,为什么到了教育行业里大家就这么敏感?

我提出过我的假设,首先,如果以市场经济的思维方式来做教育是成立的话,需要有两个基本前提:

第一,个体需求的满足能直接划等号为整体需求的满足;

第二,消费者能把质优价廉的产品选出来,消费者是有产品的决策能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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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这两点后面都打了问号,这两个基本前提很有可能在教育行业里面都不那么成立。尤其从教培的市场来看,其实家长或者孩子的需求是希望通过上课学到知识,但教育行业的从业者有的时候会把各种各样的概念混在一起。

 我们需要回答一个真实的问题,他的根本需求到底是什么?

其实他的需求是希望可以多考几分,在高考的时候考到更高的分数,然后获得教育资源分配权的提升。简单来说,就是比别人“抢”到更多、更好的教育资源,所以在很多消费者的心态里面这是一场比赛,基于比赛的消费需求而产生的供给,是不可能将个体需求的满足变成整体需求满足的。 

我作为一个个体,我的需求就是比别人好,但不可能所有人都比别人好,这是不可能实现的,就算每个个体的需求都得到了满足,我们的整体需求也满足不了。所以,教育行业里面越满足个人需求,站在经营角度出发,结果越导致产业变得没有未来了。这是我们过去遇到的一个问题,且不知道怎么解决。

其次是消费者能不能把质优价廉的产品选出来。我相信这在非常长的时间里面因为教育行业的特殊性,可能也无法解决。

这个问题在其它行业发展初期也会出现,但是过了一段时间就不出现了。比如手机行业,我高中时候的消费者不懂什么样的手机是好手机,所以经常被卖家忽悠,但是随着消费者慢慢成熟了,他懂了原来手机有参数,有评价标准、有品牌,所以那些滥竽充数、以次充好的品牌就会被市场经济淘汰出去。

 但这在教育里面可能难以做到,原因是消费者和产品提供方之间的信息不对称,在教育领域里面很有可能是永恒的,这也是教育行业一个很难解决的问题。 

 从基本面的角度来讲,我还是对这个问题能够被解决充满信心,随着国家政策的出台、前沿技术的发展等,我相信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面,促进产业的发展一定是第一性的,但是它需要时间。 

02 教育行业从业者需要解决的根本问题是优质教育资源供给不足 

我们在一边埋头干活,解决当前消费者需要我们解决的问题,让企业持久生存的同时,我们也一定要抬头看看,今天的教育行业到底遇到了什么问题,需要那么多从业者一起来解决的问题到底是什么。

2021年 12月28日,教育部在新闻发布会上公布,2022届高校毕业生规模预计1076万人,同比增加167万,规模和增量均创历史新高。 

我看微博上的新闻原话是当前“就业难”和“招人难”两种现象同时存在。这句话的表面是说“不就是找不到工作嘛”,背后的深刻实则打教育行业每个人的脸:我们这些从业者做的事情可能没有解决社会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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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业难”与“招人难”现象并存 

教育不就是把社会上的每个人送到产业分工里,让他能为社会创造价值吗?我们讲再多高大上的事情,我们培养出来的人不能进入产业分工,那我们在做什么?我们想让人进入产业分工,那为什么今天教育行业的宏观供给结果没有让这件事发生,反而产生了这么大缺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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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我们需要努力,要增加优质教育资源的供给,要定义什么样的内容才是优质教育资源,要去定义我们所提供的服务、产品以及内容最后综合转变成什么。

其实教育行业很复杂,但有些问题是很确定的,比如在复杂信息传递问题上我们至今还没有找到一个特别好的技术解决方案。

我是2013年上的大学,2015年辍学创立了这家公司,2013-2015年是这个行业发展最蓬勃的时候,慕课元年、在线教育元年,大家对视频技术在教育领域里应用会对教育行业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深信不疑,有非常多的大佬、资本参与进来。

等我从学校辍学时,这些声音都消失了,大家有点回避讨论这个问题了。

03 未来,自动化教学技术和教育融合一定会变成主流

我们看到这个问题,只知道好像用了视频技术之后,并没有让教育资源极大规模地供给。我问了很多人,为什么看视频不能替代直接的授课?很多人给我的回答是“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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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们看视频,看着看着就困了,在线下上课环境里,如果老师在我面前,我们之间会有些互动,这些互动好像能解决一些问题。后来,我们花了很多年的时间去思考,为什么互动一定程度上能更好地解决问题。

到今天为止,我们得出的结论是,人脑在接收信息时,比如刷抖音或看电影,用视频流的方式采集信息时,个体之间的接收差异不大,因为大脑只是执行这一个工作,在“编译这段信息”,就是听懂你在说什么就可以了。

但在教学时,同样是一个信息源向信息接收者传递信息,但接收者的大脑却同时在执行两个任务:听懂他到底在说啥和理解他到底在说啥。前面这个任务有点像翻译的任务,后面这个任务是思考。

大家习以为常地认为用视频可以替代娱乐,但用视频无法完全替代教学,原因在于视频其实不太适合承载思考,每个个体对它理解的时长差异不大,但思考的时长则或快或慢差异较大。

如果老师在一个学生还没有对这个问题思考结束之前,就表达了新的信息,可能会带来一些非常麻烦的问题。学生会无聊、会走神,这种走神是大脑识别到了,我原来没有办法编译这个难度,所以我就不听了,发发呆,刷刷手机就结束了。

另一种情况是,老师讲的内容比学生反应更慢一些,学生已经听懂讲什么内容了,但老师等了很久,学生还没有给他反馈,这时候学生也会降低大脑的功耗,说老师讲的内容很简单,不需要耗费这么多的认知资源。

无论老师讲得过难、过快,还是过简单、过慢,都会导致大脑进入低功耗,这就是视频流这种传递固定信息的形式不适合做复杂信息传递的原因。

但在线下的环节,老师会结合学生的反应,根据学生的状态实时调整授课内容,通过互动共同生成内容,会让学习效果显著提升。

基于这个观察和研究的结果,我们自己做了一些模式探索,尝试用带交互的自动化教学技术去提升学习体验和教育资源的供给效率。

我们用这项技术做了【风变编程】、【风变人生设计】、【量化】等课程,作为一家教育技术公司,我们更希望验证这项技术在完全不同的品类下是否都可行,能落地。 

【风变编程】是我们最早的教学产品之一,有400多万中国人在风变敲下了人生中的第一行代码,这个课程教完之后,大家都说编程课能用自动化教学的方法来授课,核心原因是自动化听上去就适配编程教学。 

为了进一步验证自动化教学技术的普适性,我们做了第二门和风变编程完全相反的课【风变人生设计】,这是一门更偏向于心理类的,讲职场软技能的课程。 

在这两项教学实验里,我们都获得了非常显著的数据,用户持续完课时间、持续留存时间都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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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变科技自动化教学技术应用案例

这项实验已经持续3年了,我们一直在研究它的可行性,在交互模板下,不管提供什么课程,都能够用持续互动的方式推动课程体验。今年,我们在此基础上构建了一个低代码的平台【风变课灵小馆】,老师可以通过一系列语法应用快速生成互动式教学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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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巴巴&风变科技联合打造“交互式智能AI职业课程”

这堂课是和阿里巴巴一起做的,我们用自动化教学技术来普及电子商务师和连锁经营管理师的知识,阿里认为他们的产业里需要培养很这类人才,我们把自动化教学能力赋能给它,希望能为中国培养更多电商产业以及数字化经营产业所需要的人才。 

未来如果智能化教学、互动化教学变成教学主流方案的话,一定还有一个很突出的能力——“分支”教学,面对不同的人为他提供不同的内容。 

阿里这堂课的做法是,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在故事背景下,如果你是主角,你会怎么做?在故事里面,如果你选择咬咬牙把这个店搬出去,它会给你一种反馈;如果你多发发传单,它又会给你讲不同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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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支教学

在我们和南方科技大学的项目合作中,因为南科大本身沉淀了非常多的视频内容,所以他们就直接迁移了视频内容。

我们也不排斥任何的教学形式,它是网页、还是沙盒,甚至在我们代码课程里,是可以直接调用计算机进行实时Coding,而不是学完了再去实战,我们把实战的过程性学习和练习融合了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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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变科技联合南方科技大学打造“全国技术经纪人培训课程”

除此之外,当老师通过低代码平台创作出了一个互动课程之后,可以生成一个课程链接发出去,另外一个人通过点击链接就可以开启互动化学习。接下来,老师就会通过学生的学习数据反馈,知道学生在学到哪句话时的停留时长久,哪个学生在哪个问题上错误率比较高,用这样的方法来迭代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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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变课灵小馆】数据中台看板

我们做这个产品做到最后,觉得最有意思的事是做版本迭代,我们希望把保持迭代的思维方式带到教学里来,让老师把迭代内容、收集反馈当成常态。

课程是需要持续运营的,过去用录播方法来做在线化,就很容易遇到这样的困境:如果发现课程讲得不好,或者内容有问题,就没有办法迭代。怎么让课程能够与时俱进,这也是很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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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变课灵小馆】课程版本迭代 

我们有一位人工智能领域的用户用这个工具开始自己的产品创作,也把他做的内容发给了他的同学看,他收到的反馈是,互动式的课程能让人持续学下去。这也增强了他对我们产品的信心,他很开心地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这就是未来在线学习的主流。他的同学也给他反馈了一些不好的问题,比如他觉得在课程案例里讲到的金融知识听不懂,但这恰恰是互动式教学能解决的问题,如果这个学生没有金融基础知识,他可以在课堂上不讲这个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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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变课灵小馆】的用户作品

在线下教学里,过去的技术思路总体来讲还是把线下人类教学的形式,通过增加一些技术手段,把它在线上还原,过去教育行业科技化路线一直是围绕这个大主轴走的。但其实有很多计算机所能表达的特殊能力是人类不具备的,正确做法应该是一边补充人类的能力,另一边也一定要发挥出计算机的长处。计算机所能发挥出最优秀的长处之一,就是不要工资,并且可以同时对不同的人讲不同的内容,这是在线下环境做不到的,这样的特性就应该被发挥出来。

我们公司发现,自动化教学是一个常量,未来会变成主流方案,这是我们在2019年1月15号得出来的结论。那时候我们发现,一堂60分钟的课,通过自动化教学的方式呈现,用户的完课率可以从过去在录播课上的10%提升到互动教学里的98%,这是一个非常显著的数据提升。

从那时候我们就知道未来自动化技术和教学融合一定会变成主流。 

04 风变希望将自动化教学技术与教育需求深度融合,消除优质教育资源不平衡的鸿沟

我们提出了一个十年战略,从2019年1月15号到2022年1月15号,从2022年1月15号到2025年1月15号,最后到2029年的1月15号。

这三个阶段分别想实现的是先在一个领域里验证自动化教学的可行性,再在更多领域内进行普适性验证,最后把这个技术开源,让所有人都能参与到知识大生产里来,尝试消除优质教育资源不平衡的鸿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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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早在提出这个十年战略的时候,有很多人跟我说,你怎么可能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企业经营难道不是基于问题持续调整吗?

从我的角度来讲,倒不是说这是一个十年的具体计划,也不是哪一天一定要做什么。我想讲的是教育行业里的发展规律,跟其它产业显著不同的就是行业周期比其它产业更漫长。

大家常说“十年数木,百年树人”,实际上就是从一个产品上线,到这个产品被用户接受,到用户学完,再到收集用户学完之后的感受,很可能一年就过去了。我们在教育领域单一品类里做了3年实验,这其实是一个很短的实验,从我对教育行业的理解来看,一下子做一堆课程出来其实挺难办到的。

十年战略里最后一个内容叫“文明轨道”,我们希望让更多的教育资源大规模铺供给。经常有人跟我聊,说这是不是一个非常科幻的、非常不切实际的、或者很空想主义的未来。

但我自己心里的答案是它其实很纯朴,我脑子里想的不是黑客帝国里那样机器飞在天上的,而是一个小小的乡村,就像《我和我的祖国》歌词里说的那样,有大山大河,也有“袅袅炊烟、小小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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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好的教育,应该既有宏观意义上对于世界、对于产业、对于祖国的未来的回答,也有对于每个个体的人文关怀,这些事情都不应该顾此失彼。

这是我们希望教育行业能发展成的样子。那么当今天这个产业宏观的市场机制本身还不成熟,或者在逐步成熟的时候,怎么才能不走错方向?我觉得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我们的心里要有相对比较清晰的画面——要实现第二个百年目标,要真正地推进教育的现代化,要推动中国的现代化,教育行业的从业者到底能为这件事情做出多少贡献。 

我们心里面如果对这个问题有持续的回答,也就不会走错弯路了,不会在事后拍大腿说“我当时只不过是想错了”。其实大家是可以想对的,这只是如何选择的问题。

教育行业里面之前也有过很多轮的探讨,尤其是在去年和前年的时候,整个资本非常狂热,投放也非常狂热,大家甚至讨论了一个让我觉得毛骨悚然的话题,大家说是不是因为教育行业里面,有一些人怀着初心,怀着一对这个产业的期待,所以他的企业才做不大呢?是不是良心变成了发展过程中最大的障碍呢?我觉得这样的观点很可怕。

我希望随着教育行业的进一步发展,这些观点会回归一些平衡,我想说的是,不是因为年轻人对这个世界有某种期待,所以才加入教育行业,成为教育行业的改革者,而是因为我们对这个世界抱有期待,所以我们才能持续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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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觉得,教育行业的未来其实是中国的未来,是中国教育的未来,也是我们从业者的未来。

但这个钥匙在我们手上,只有从业者选择希望经营什么样的教育,希望未来教育是什么样的未来,我们才有可能真正迎接那样一个明天,那样一个明天需要今天所有的人一起努力。

谢谢大家!

本文来源于亿欧网,原创文章,作者:刘建豪 Alv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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