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其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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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经济学家周其仁:经济短期的压力,不能让民营企业丧失未来的信心

周其仁
2018-10-31 · 17:24
[ 亿欧导读 ] 2018年10月29至30日,一年一度的“达晨年度经济论坛”在湖南长沙举办,亿欧作为受邀媒体参加。在活动上,知名经济学家、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讲座教授周其仁先生发表了主题为“全球化的波折和民营经济的未来”的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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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于:周其仁

2018年10月29至30日,一年一度的“达晨年度经济论坛”在湖南长沙举办,亿欧作为受邀媒体参加。2018年是改革开放40周年,也是全面贯彻党的十九大精神的开局之年,贸易摩擦和去杠杆成为当下中国当下两大经济主题,本次论坛以“创新驱动、致胜未来——贸易摩擦和去杠杆下的企业应对策略”为主题,中泰证券首席经济学家、研究所所长,中国首席经济学家论坛副理事长李迅雷、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讲座教授周其仁等经济学家、行业专家,以及达晨近500名优秀企业家及合作伙伴共聚星城,就目前宏观经济形势展开热烈探讨,寻求创新发展的机遇。

在29日上午的主论坛中,知名经济学家、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讲座教授周其仁先生发表了主题为“全球化的波折和民营经济的未来”的演讲,他详细的阐述了中国经济的现状以及所欲波折背后的原因,并且从经济学家的角度为中国民营企业的掌舵者们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以下是周其仁先生的演讲全文:(为方便阅读,我们在不改变原意的前提下进行了删减)

我发言的题目是全球化的波折和民营经济的未来。

目前,全球化遇到很大的波折,这个波折到底怎么来的,我们针对这个问题做一些分享。民营经济也跟改革开放连在一起,它的波折势必影响到中国的经济走向,我们也有一些看法供大家来参考。

经济大势已经很清楚了,在座各位比我还清楚,概括起来就是“下行”。不管采取什么措施,一年平均也就6.5%,我们是全球第二大经济体,如果单看指标的话下降了一大块,这对市场主体会有很大的影响。

怎么理解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大的波折?我们要对一些现象做一些梳理。首先看高速增长是怎么来的。

中国经济这四十年走过的台阶

我们把中国经济高速增长视为当然,而这个事情本身是个发展变化的结果。我本人是1978年到北平念经济,刚好赶上了“六五计划”的制定,我不知道在座各位是否还记得,当时是争取年增长5%、确保4%,简称叫“争五保四”,我们现在虽然这么困难,还有6.5%,可见当年目标定得非常高。

当年不可能定得高,因为还没有实现从封闭经济向开放经济的转换,一个经济要封闭,很多问题解决不了。在封闭情况下,国家短板非常短,粮食解决不了,工业、城市、商业、服务、金融都谈不到,都要以粮食为基础。

我们回顾这个问题是怎么解决的?

一个问题是靠改革解决的,中国同样多的耕地,把生产力改一改,问题就解决了。改成包产到户,确立了每个农户的责任,收成跟努力之间挂个正钩,就这么一个措施就出现了卖粮的人。所以农村不需要这么劳动力,剩余劳动力要出去,不能只靠国有企业,做出最重要贡献的就是民营经济。

在很多剩余劳动力没有出路的时候,改革开放一线出现了一些民营企业家,广东人要吃新鲜鱼,陈志雄就雇佣了8个人来养鱼;还有安徽炒瓜子的年广久,这件事从芜湖市再到安徽省,最后报到了邓小平那里。怎么解决?实践是解决问题的唯一标准。

民间有大量办企业的人才,敢冒风险,找机会,为什么不让他们冒出来呢?所以这是1985~1987年解决的问题,正式上文件是1986年的文件,提出民营经济是社会主义经济必要的补充。

问题出来了,这么多企业产品,往哪里卖?当年内需还不行,购买力有限,所以第三大改革开放措施,就是把沿海两亿人口大进大出,因为我们缺技术,引进、利用沿海人口劳动力充沛,让两亿人口融入国际市场,一次下来发现很有用,不能解决的问题解决了,也有产量、也有能源,就定下了全面开放的战略。

这个时候的水平收入很低,又敢于开放,事后来看,是个非常好的组合拳。因为战后已经发展成为发达国家的经济体,收入很高,劳动力不够,资本充裕。我们的产品一出去,有高收入的市场可以接单。

开放经济,高增长里的负效应

2000年我去参加达沃斯的会上,就画了这两张图。我们人均GDP 200美元的时候,美国是13500美元,何况这两个国家分配有很大不同,美国的GDP进入最终消费的比例高,所以从人的消费和收入水平比,差不多是80倍到100倍。

周其仁教授.jpeg

一开放就会产生对流,发达国家的资本和技术往海平面落。经济学有个道理,资本、技术在充裕的地方,它相对稀缺性就低;它到缺少的地方,相对稀缺性就高,回报就高。这个规律把资本发达国家的技术源源不断引到了沿海地区来了。

我们六七十年代的发展战略是当年的认识水平,叫进口替代资本,不让国外资本来,不让国外产品来,保护民族市场,发展民族工业,好处支持独立自主。但后来发现,有了国家主权是可以开放,因为经济发展起来了,外资来是不能改变我们国家的性质,不能改变我们国家国防安全的,所以并行不悖。80年代初这个扣解开,就把发达国家的技术源源不断引进到中国来。

人口多,一结合就是生产力,一结合你的生产率低,产品就越竞争力,原来哪知道中国有这么大的出口能力?我们来就是出口大龙虾,也舍不得吃,我们出口就是换制造业。我们不知道中国有这么大的出口优势。

所以回过头来看,即便穷也有竞争力,放到一起比较,同样的产品竞争力非常大。缺资金来资金,缺技术来技术,跟我们外贸海关结合,形成强大的对流。

第二条是最重要的,没有体制改革,没有体制成本的下降,我们没有高速成长的基础。

第三条也很重要,劳动力便宜。

第四条就是靠中国人民爱学习,开放非常快,我们可以学习,一开放学习成本下降,好公司、好产品来,中国人看在眼里,慢慢琢磨之后就像样了。

这几条结合,成就了中国经济的高速增长。我们人口大,增长率高,加到一起总量提升快,2009年中国成为全球第二,2010年成为最大出口国,2013年成为最大贸易国,进出口都是全国第一。

但是很不幸,美国一出问题,中国的经济跟着出问题。金融危机本来是华尔街的问题,我们开始还在看,怎么当我们老师的美国经济华尔街出了这么大问题?结果全球化是连在一起的,他出问题了,内需下去了,我们出口就受阻,出口又是我们重要的引擎,我们出口一受阻,沿海发动机就会有问题。我们的增长环境,我们的增长类型,为什么发生这么大的变化?下面讲讲我的看法。

既然我们是开放当中取得的成绩,我们继续往前走也要看全球格局,因为中国的开放改变了全球格局。

我用个简单的东西给大家做个分析,什么叫发达经济、什么叫高海平面?就是资本充裕,劳动力很少。什么叫穷经济?资本很缺,劳动力很多,劳动力没有生产武装,人均产出低。

这两个并存,中间有很大壁垒,一方面是发达国家对有些国家的封锁,一方面是采取主动对口战略。过去讲全球贸易主要是发达国家之间的贸易,全球投资主要是发达国家之间的投资,英国投日本,美国投日本,互相投,这是1980年的格局。中国主动把这个壁垒撤下来,大家看看这条壁垒一撤,全球格局发生了什么变化?资本打通了,富国与发展中国家变成了全球资本,劳动力也打通了,我们不是移民完全自由,但是产品可以贸易,某种程度上劳动力经过产品打通了,这两个打通大家看一看,对全球发生了什么影响?

首先是资本的全球化。资本是得利的。因为全球对资本的需求提高了,现在我们多少公司跑到美国去融资,多少美国资本跑到中国来?因为资本放到你这里回报高,发达资本为什么跑到中国来,福特汽车为什么跑到中国来,它那个资本跟我们一结合,生产率高,竞争力强。所以华尔街欢欣鼓舞全球化。

第二就是技术全球化。中国一开放,我们看看微软软件用了多少,苹果手机用了多少,硅谷一开放生意,全球化给科技公司带来了几十亿的人口,包括中国、印度,发展中国家在内的广大的市场。

但是再看看什么力量在全球化当中受到的挤压非常厉害?首当其冲就是发达国家的工厂。发达国家去了投资,这笔钱就不再落在底特律了,就不在美国了。再看发展中国家,整体来说都得益在开放当中,但谁跟引进的技术靠得近,谁就发达,技术进来先入沿海,沿海就先发展起来。所以很有意思,全球化平均增长在提高,但是无论发达国家,还是发展中国家,内部两极分化都上升了,全球化增长在高歌猛进同时,它也在积累矛盾和冲突,积累新的挑战。

理解“锈带”,理解特朗普冲击

美国的经济系数,从战后收敛,战前两极分化很严重,战后中间大、两头小了,最穷的穷人也很少,最富的富人也不多,中产阶级变多。而到80年代、90年代又重新回到了两极分化的状态。在二次大战以后,稳定发展的发达国家经历了非常好发展时期,又重新激化内部矛盾,1%和99%的人的矛盾。所以发达国家国内面临分化,出现“占领华尔街”这样的行动。

中国过去不大注重这些问题,埋头做自己的事,不大管人家怎么样;我们一直研究中国问题,没有发现中国改革开放对全球的影响。

任何国家无论资本充裕,还是劳动力充裕,只要互相开放都有互相优势,但不要靠绝对优势过日子。如果发达国家,发展中国家各自按照这个比较优势来生产,互相贸易,经济总量会增高,但是到了中国一开放、印度一开放,新的实践一来,这个理论面临实践新的挑战。

美国“锈带”分布

我们老是说锈带,什么叫锈带?在宾夕法尼亚,当年美国第一个航空母舰甲板的钢板是他们供货的,现在没有生产了——这个巨无霸就锈在那了。他率先受到了全球竞争的压力,为什么?日本、韩国钢铁产业起来了,然后是中国,不光是宝钢,包括我们河北的钢铁企业。这个图上颜色越深,锈的比例就越高,它就没有就业了。

所以这个动态去看这个世界很有意思,我们很开心,美国华尔街很高兴,硅谷也很开心,但是不是所有人都开心,有受损的地方。这个力量越来越大,经济上,社会上构成力量的时候,这个情况就会发生。你回到经济学原本理论去看,用抽象理论去理解——成本会变化的

随着批量生产的出现,中国的成本会降低但也会增加。随着配套越来越好,管理能力越来越好,规模分摊成本的效果越来越好,单位成本就会下来;你再往前走,加一条生产线,投资要增加,地价要涨,人才价格要涨,成本就上升了。这就是经济,无论美国还是中国,在中国这种现象不叫锈带,就叫老工业基地,你到东北沈阳去看看,跟美国锈带差不多。问题在于我们处于低海平面,引入资本和技术,生产出口,很多工具都放在中国,所以全球市场我们压得住。

所以我们国内撼动了全球格局的同时,国内也在不断的变化,我们成本现在在逐步上升,体制成本也持续上升,所以我们劳动力价格涨得很快。我查了数据,1995年到2002年中国最高速增长的期间,全国民意GDP涨了8.6倍,略高一点点,但是税收涨16倍,强制缴纳的社保是28倍。所以现在,我们说中国高速增长越来越转不动,经济下行,成本压力高。

那发达国家什么特点?独到性——新的东西总在他手里。美国金融危机这么厉害,冲击这么大,但是一家美国公司的产品全球通宵排队——苹果手机。这就把中国夹在中间了,越南比我们经济水平低得多,开放时间靠后,成本也更低。所以说我们40年打下来经济基础的独到性真不多。

贸易摩擦之后,我们大家见识了,欧美拿住我们的东西不少,我们能拿住他们什么呢?一个中兴的案例我们都看到了,他对你断供,你就停摆。这个局面就是我们今天的情况,我叫它“全球三明治”,把中国几十年的发展速度夹在中间,上还够不着天,下已经离开了地。而你咄咄逼人地向全球出口,赚取外汇,这是会引起反弹的。

特朗普就是美国这些“锈带”的政治代表,这个总统的行事风格,语言风格很夸张,但是他有基本的一面,他是选票经济的产物。他说美国前几任总统不行,眼看着中国赚取大量逆差。我们不喜欢这个总统,但是背后这是利益决定的,全球有得益的,就有受损的,都是一致的。

于是麻烦就开始了,中美都是高速增长,我们是10%左右的速率,美国就是2%、3%,这样的情况下,它怎么能不做反应?怎么可能会一直有政策,对中国继续敞开投资大门和技术大门呢?所以我们对美国寄予太高的希望。一个国家首先考虑自己的利益平衡不平衡。习总书记说各为其主,美国要解决自己本国的问题,所以贸易摩擦是怎么来的,他不是给你单纯中国找麻烦,他现在把进中国的产品拉高,国内的税率降低,组合拳把经济中心拉回美国去,这样美国的人才有机会上岗。

创新突围:从市场出发和从原理出发

所以我们的经济下行压力是两个力量的结果。第一是国际全球变化,我们依赖顺风顺水的国际环境,今天并不是我们思想不开放,而是发达国家进行投资保护主义,技术保护主义开始抬头。第二个力量是我们国内运转多种成本压力太大,其中最有名的是体制成本重新抬头向上。这两个力量导致了我们目前经济的困难。

中国经济增速增长格局新变化、新矛盾围住了,被自己的曲线围住了,所以一个大问题是突围的问题。怎么突?

成本曲线不可更改,那是规律,无论是美国的钢铁公司,东北老工业基地,包括我们后来兴起的民营经济,谁都要面对成本这个诅咒,那怎么解?在竞争当中比对手做得好,成本降低的时候你降得更快,升高的时候比别人更慢,这就是常规的办法。

除此以外,还有别的办法吗?你要创新,你要移到新的领域去。造自行车不行,就造摩托车,摩托车不行,造汽车,汽车不行了,造新能源汽车。像过去,劳斯莱斯是英国最有名的发动机生产商,后来它就去造飞机发动机了。所以企业需要移动,这是我们根本的出路所在。

现在是几个压力挤到一起,一些东西风吹草动就人为放大,传言“拿到民营经济”,没有这个事情,现在的问题是坚持不坚持的问题。

我有很多民营企业的朋友,如果要放弃你过几年会后悔的,我们这一路看过来,中国每年的问题看起来大得不得了,逢5年、10年回头看机会大得不得了。所以听我的意见,绝对不要放弃,一门心思研究客户、研究消费者、研究管理,你做好产品,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力量可以把好产品的力量挤下去,必须要靠创新。

创新模式的划分

但是创新不是喊口号就能发生的。我去看过以色列深受触动,这么一个弹丸之地,总共才两万平方公里,800万人,一半国土是沙漠,1/3国土一年50毫米降雨量,但他们在死海边上的种下了八九千种花树木,包括从我们这边引进的技术,靠什么?靠科学、靠技术,以色列卖到全球的滴灌的管子连起来可以从地球到月亮好几个来回。到以色列访问,蔬菜水果没有一个不好吃的,还能出口到欧洲,成为高附加值的产品。

以色列只有800万人,但是科创企业小8000家,在纳斯达克上市的公司不下千家,硅谷很多技术是以色列人搞的。凭什么?答案是教育。以色列重视教育不是一定要进学堂,重要的是怎么学习,三个人两个人一起讨论,提问题,书上讲的可以质疑,老师讲的可以质疑,不崇拜权威。这给我们很大启发,我们今天的教育是应试教育,崇拜权威,这是我们创新力弱的根本原因。

我们现在是某一个东西热,就全国跟随。一会是人工智能,一会是3D打印,全跟在后头,你怎么知道下一个风口是什么?所以要有原创的东西,什么叫创新,就是用原理去解决问题。我们习惯看见产品,在模仿中改进,这条路线不是没有成就,但是追来追去,你始终在后头。但像以色列,像硅谷,都是先弄清楚自然规律,然后把应用当中的问题进行解决,变成产品,变成市场。

所以中国制造是量很大,我们基本上看到了才造,这和创新的产品,本质上就有差距,这是中国经济制造业,或者说民营企业可以发力的地方。中国虽然是落后,但我们有三千家大学和科研机构,我们现在的体制、机制,释放知识的生产力能力还差得远,知识没有进入下一步转化。

另外,如果我们要造全世界没有的东西,有难度,但是改革产品质量这件事难度低。

中国家电企业是全球最大,中国人为什么总跑日本去买?因为品质上有差异。这口气中国人咽不下去,佛山一家做电饭煲的企业,后来小米去投资了,这个团队没有人生产高压锅,降维去生产高压锅,这里技术要求比高压锅要简单,人才升维了,做的产品降维了,产品质量怎么会不好。最后那个产品打回日本去,在日本销售。所以,这里是大有可为的,中国产品不是没有,就是品质上有差别。

所以我们现在正在研究质量转型,找一些对标,最后有一个发现跟大家分享,全世界高质量的东西出在小国家,不出在大国。这很有意思,今年夏天我们去看了一批企业,高品质产品,比如瑞士,人口八百万,但人均GDP82000美元,靠什么?瑞士的优秀劳动力,早就形成了全球级别的精密制造,你看人家有多少精密制造的公司。我们去看了雀巢的发明地,雀巢早期就是针对当时需要开发的产品,这么一个小国家,最后做成全球产品领头羊,我们请教什么道理。小国家的产品公司,如果不把产品做好,扎下来,怎么卖出去?

我今年去访问广东最大的一家养猪企业,温氏集团,他讲到一条刺激了我。所有种猪全部从丹麦进口,我一查为什么丹麦种猪这么厉害?他们15000平方公里,养25000条头猪,一去看,人家养猪户三代人,就养80头母猪,我们国内这种规模有得是,他一头母猪繁殖33头,全国平均水平可以达到30头,而我们全国平均水平14头,温氏做得比较好,是17头到20头,80头的母猪一年可以出产一千条优质的种猪,一条一万块钱,用飞机运往世界各地。

所以我们全球化不光看看哪里能卖东西,我们要抓住普通人的市场机会。我们到瑞典,看了宜家,创始地就是个很穷的小村庄,宜家的创始人最早是在他爷爷的小卖部知道怎么尊重客户的。运用资源去满足客户,这就是企业之道。

所以对标了这么多欧洲高品质小国,真有些值得其看,我们今天数量不是问题,但我们品质难关还没有过。品质要过,预期一定要稳。世界大着呢,新生市场收入都在提,新兴市场在提,都是机会。国内的市场、收入、中产阶级的力量摆在这里,我们的产品、服务品质都在初级阶段,所以没有理由认为,经济短期的压力,就让我们丧失对未来的信心。

中国的民营企业来得不容易,健康发展不容易,真正成为世界企业界的前列,希望我们各位认清这个形式,有所作为,在中国下一个阶段的发展当中创造更好的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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